身前的手忽然被拉过握在手心,垂在身侧。
有些无措,宫道有一行宫婢走过,跪拜行礼,她下意识缩手想要收回,却被紧紧握住。
牵着她的人神色如常,就这么牵着她走过一条条的宫道,接受着宫婢内侍的视线。
不再尝试收回,任由他牵着自己。
直到进入文渊阁。
纳百川,汇万流,故名文渊。
南善宜被他牵着慢慢走在书架之间,入目藏书万万卷,看不见尽头。
把人带到文渊阁中央,周朝运才停下脚步。
那里是新设的桌案座榻,正好在万卷藏书的中央,好像在文渊阁内新建了一个书房。
和金陵的藏书阁有些像。
让她在桌案前坐下,周朝运道:“这是你的位子,平日不会有人来打扰你。”
“有什么书若找不到,便告诉文渊阁的学士们。”
说完旁边的几位学士立刻行礼道:“娘娘尽管吩咐。”
之前陛下要在这里设桌案时他们还以为是陛下自己要用,没想到是为皇后而置的。
南善宜伸手拿过挂在一旁的宣笔,笔锋的毛轻轻扫过指腹,柔软却有韧。
身侧的人忽然弯腰,轻揽着她的肩膀,一手缓缓研磨:“你试试喜不喜欢。”
一旁文渊阁的几名学士见状无一不惊讶,天子亲自为皇后研墨,从未听闻过。
南善宜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或者说其实她已经习惯了他的照顾。
视线落在桌案上,上面的东西和金陵她用的几乎全部一样,他只进过藏书阁几次,都是匆匆一瞥,却记住了她喜欢用的东西。
“喜欢。”她柔声低语,垂眸握笔舔墨,头上的步摇垂在颈侧,笔尖悬在宣纸上微微一顿,然后写了一个“玉狮儿”
随后又在旁边写了一个“团子”
周朝运屈膝蹲在了她身旁,一手揽着她的肩膀,看着宣纸上的字,向来冷硬的面上带着笑意。
南善宜眸中亦带着柔和安宁的笑。
路途遥远,又频繁换了住所,两只猫都还有些不适应,到现在都还躲在屋内不出来。
“我想在这待会。”南善宜侧头看向蹲在她身旁的人。
“好。”周朝运温声道:“我去御书房处理奏折,晚些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