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燕摆弄着手里的花,一边道:“我觉得林公子喜欢小姐。”
“可他又不能武,又无官职,虽然生的俊俏,可配小姐还是差了些。”
南善宜修剪花枝的动作不停,将手里的花枝修剪好插入花瓶中后,她才抬眸看向银燕:“慎言。”
眸中平静安然,没有羞怯懊恼,让人看出来她的认真。
她继续缓声道:“这些话不要再说,若是外公知晓怕是要军法处置了。”
银燕不解:“为什么?”
她瞧着老侯爷挺满意林公子的。
南善宜没有回答她的疑惑,重新拿起一枝花慢慢修剪:“记住我的话便好。”
“若是再让我听见,我第一个处置你。”
她没有看银燕,银燕却听出了她的认真,小姐没有在和她开玩笑。
立马点头道:“银燕明白。”
将花全部插好后,南善宜放下剪刀,满意的看了一圈,确定没什么问题后,她才对银燕道:“放在屋里吧。”
银燕上前抱起花瓶朝屋内走去。
南善宜看着她蹦蹦跳跳没个正形的背影。
神色平静,她不允许任何人将南家置于险境,她也会拼尽全力守护这些视她如珍宝的人。
至于林寂莲……
睫毛微抬,她对他无意,之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因为,她一开始就大概猜到了他是谁。
无论是她自己,还是南家,独善其身,只求自保。
…………
长安,天边已经大亮。
下早朝的路上,百官惶恐战战兢兢。
自开春以来,御史台内的前金陵知府杜广升陆陆续续的抖出了不少藏在暗处的逆党官员,隔一段时间就有朝臣被捕,审讯之后牵扯出同党,然后血溅皇城西南隅独柳树处。
历代以来,那里斩首的人都是高官谋逆之贼也,所示之众则是满朝文武百官。
整个长安笼罩着天子的怒火,在他眼皮子底下竟然有人敢勾结罪臣周戈炎,这简直是在打天子的颜面。
毕竟,那是害死先帝的罪魁祸首。
凡谋逆者,诛九族,曝尸于野,这是天子今日上朝时所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