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此刻才明白,那日钟山悬崖上,善宜为何忽然放手。
她宁愿去死也不愿见你,这样的话,他怎么对沈云起说出口。
那日她放手是那般的决绝,连对云起都这样,那对他呢?
如果一开始她就知晓他是谁,她是不是连看都不会看他一眼。
自嘲一笑,所以过去这段和她在一起的时光本就是他偷来的,用谢洛书这个名字偷来的,永远不属于周朝运的美梦。
…………
两个月后。
北境浮屠城。
固若金汤的城墙上,红衣少女期盼的看着远处。
不同于在金陵时的装扮,南善宜一头泼墨的秀发被玉佛姑姑编成了一根根细小的辫子,额间坠着金色的珠帘,温婉之外多了几分娇俏。
这是回北境以来舅母她们的乐趣,成日就想着要怎么装扮她。
她们开心,她便任由她们收拾。
塞外烈日似火,风沙飞扬。
南善宜双手搭在城墙上,眉头微蹙。
玉佛姑姑上前道:“小姐,回去等吧,外面风沙大。”
南善宜摇头,扭头问一旁的破坤:“不是今日就回来了吗?”
“怎么还未到?”
破坤无奈,只能道:“许是路上耽搁了。”
一旁守城的陈副将闻言笑着道:“军中都在传,大将军他们再不回来,这城墙就要被小姐扣穿了。”
说着看了看南善宜搭在城墙上的手。
南善宜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回了手,谦意的笑了笑。
就因为她天天往城楼跑,外公都笑话她好几次了,说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
一个月前,舅舅他们巡守边境,从他们离开,她就经常问外公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前几日来了信说今日就能到,所以她早早的就来这等着了。
忽然,远处马蹄震耳,就连脚下城楼都有微微颤动感。
南善宜扭头看过去,只见远处尘土飞扬,黄沙漫天。
她听见城楼上的士兵高呼:“主将归,开城门!!”
鼓声四起,唤起尘封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