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感上泛,胸腔里跳动的心被一只手紧紧抓住,不断捏紧,十三年前得知她的死讯时亦是如此。
此刻沈云起忘记了作为,也听不见陆进科叫他。
他的心里既有久旱板结之地忽逢甘霖的喜悦,又有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恐惧,他如今早已经经历不起第二次绝望了。
人惊喜到极致便会恐惧,患得患失。
黑眸闪烁暗芒,既然陆大人没有在北境看见她,那她就还在金陵。
哪怕有一点点的可能他都要试试。
是与不是,他亲自去看。
只要看一眼就够了,只需要一眼,就足够他确定是不是他的小夭。
一旁的殇魅惊讶于他失态的神色,她从来没有见过将军这副模样,好像……要哭了。
沈云起敛了心神向陆进科告辞离开。
回到神策军军营里,殇魅看着前面大步流星的人,她有些跟不上他了。
出声询问:“将军,你怎么了?”
听见她的声音,沈云起忽然停下脚步转身,问道:“你知道在金陵你见过的那位南小姐叫什么名字吗?”
殇魅点头:“善宜。”
她补充道:“我听见陛下这样叫她。”
“可还记得她的脸?”沈云起听后沉默了一会,方才开口
殇魅点头,确定道:“记得,她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一辈子都不会忘。”
不知道为什么,见她的第一眼,她就喜欢她,想对她好。
“画下来给我。”沈云起面上越发肃然。
他就是这样的,内心越是波涛汹涌,表情就越冷肃。
殇魅点头,见他不对劲,不敢耽搁:“我现在就去。”
等她走后,沈云起独自走回屋内坐下,手掌按在座椅旁的扶手上,筋络凸起明显。
声音暗哑低缓,自言自语呢喃:“善宜。”
“善宜。”
视线落在屋外,眸中含笑悲痛:“好名字。”
“仰愿珍宜,以为身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