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爹要是想吃羊,难道还得去林子里打,然后再自己剥皮切块?再说,你以为宁王只找了我们么?”
朱高炽压住自己的不耐烦反问。
“哥,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哈,我知道你比我跟三弟都聪明,可我们也比你能打啊,你这语气,好生不耐烦!”
朱高煦对出海还是挺有兴趣的,但朱高炽的态度,他很不满意。
“哦,好吧,我错了。要不我给你们讲讲我知道的一件案子?”
朱高炽被朱高煦说得略有触动,沉吟了一下问道。
“之乎者也那种?”
朱高燧一脸的敬谢不敏。
“哈哈哈,我知道了,以后不之乎者也。你们大嫂说过我好为人师来着。我当故事讲,你们当故事听,听明白了,就明白宝船的事了。”
“嗯,行吧。”
朱高煦跟朱高燧勉强地齐声应了。
“这事,还是你们大嫂跟我说的。就咱们大明朝真事。”
这样的事,连朱高炽,在听完以后,都觉得不可置信,但它就是发生了。
话说,这事发生的地方是张欣老家永城隔壁的一个小县城。
一群小吏搞出来了一单不大不小的案子,整个衙门里几乎所有的人不是进了牢房就是叛了流放。
张欣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张老爹本就是一个小吏。
老张家在永城干小吏,一代传一代,很多年了。
如果没有张欣被选了做世子妃,那张欣的哥哥们,也会继续在这行干下去,几乎等于祖传的行当。
作为世代干这个的人,张老爹就知道很多很多的事情,很多很多的猫腻。
有时候也震惊于别人干出来的事,回到家就当成故事跟几个孩子讲。
也是在张欣跟朱高炽讲这个故事的时候,朱高炽才明白为什么他老觉得张欣对皇权并没有太多的敬畏。
这都是整个大明朝制度的锅。
大明朝的官,都是流官,上任两三年,政绩不好就得走人,政绩好也得走人。
每一个小县城,都是铁打的小吏,流水的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