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什么都替她想好了。
出了店门,夜风吹过来,不冷也不热!
彭子悦忽然觉得,这个夜晚,好像没那么难熬了。
严初九指了指自己的车子,“走吧,我送你回去。”
彭子悦摇摇头,“不,不用,我自己打车就行。”
严初九拿眼看着她问,“你怕我像那个姓曹的一样,把你载到小树林去?”
彭子悦连忙摆手,“你,你怎么会……”
严初九拉开了车门,“上车吧,这个点,你一个女孩子打车,我不放心。”
彭子悦犹豫了一下,终于上了车,哪怕这个男人真的图谋不轨,自己也认了,就当瞎了眼,是人是狗都分不清!
车子发动,往农业大学的方向开去。
街上的人渐渐少了,路灯一盏盏掠过,在车窗上投下流动的光影。
彭子悦靠在座椅上,忽然觉得眼皮有些发沉。
这一天,实在太累了。
从中午等到晚上,从紧张到绝望,又从绝望到希望,情绪像坐过山车一样起起落落。
现在吃饱了,坐在温暖的车厢里,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困意就止不住地往上涌。
她挣扎着想保持清醒,但眼皮越来越重,终于,头一歪,靠在座椅上睡着了。
严初九看了一眼,放慢了车速,把车窗稍微关小了一点。
夜风轻柔地吹着,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低沉的嗡鸣声。
彭子悦睡得很沉,眉头终于舒展开来,嘴角甚至微微弯着,像是在做一个好梦。
严初九忽然觉得,这个女孩睡着的时候,才像个正常的二十几岁女孩。
不用紧张,不用结巴,不用强撑着面对那些破事。
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睡一会儿。
红灯亮了。
严初九缓缓停下车,等着绿灯。
十字路口很安静,偶尔有夜归的车从对面驶过。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彭子悦,她还在睡,呼吸均匀,睡得很香。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巨大的引擎轰鸣声从侧面传来。
严初九下意识地扭头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一辆重型货车,正从侧面的路口直直冲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