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初九的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不知道该说什么。
有的人用童年治愈一生,有的人用一生治愈童年。
彭子悦大概属于后者。
彭文才继续说,“我不是想告诉你什么秘密。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孩子……她命苦。从小没得到过多少疼爱。我这个当爹的,也没给她多少。”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几乎要听不见了,“你要是能……能对她好一点,哪怕只是把她当妹妹看待,我在下面,也,也……”
话没说完,他的眼睛已经闭上了。
这……就走了?
严初九被吓坏了,整个人都跳了起来,赶忙凑上去查看。
监护仪还在规律地滴答响着,证明他还活着,仅仅只是太累了,昏睡了过去。
严初九松了一口气,默默地看着他深陷的眼窝,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男人,一辈子辛苦,到头来躺在病床上,最放心不下的还是女儿。
不,不是亲生的女儿,却比亲生的还亲。
血缘这东西,有时候真没那么重要。
重要的是,谁在你最难的时候,拉了你一把。
严初九站起来,轻轻给他掖了掖被子,然后转身走出病房。
门一开,彭子悦就迎了上来,紧张地看着他,“怎,怎么样?我爸,我爸跟你说了什么?”
严初九看着她那双红肿的眼睛,看着她紧张得发白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没什么。”他笑了笑,“你爸答应把厂子卖给我了!”
彭子悦愣了一下,然后眼眶又红了,“真,真的?”
“真的。”严初九点头,“他还说,让你以后跟着我干。”
彭子悦的眼泪终于掉下来,捂着嘴,拼命点头。“好,我以后,跟你干!”
严初九看着她,忽然想起彭文才刚才的话。
你要是能对她好一点,哪怕只是把她当妹妹看待……
严初九伸手,轻轻拍了拍彭子悦的肩膀,“子悦姐,别哭了。以后有我在,不会让人欺负你。”
彭子悦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只是发出一声哽咽的“嗯”。
走廊里的灯光照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病房里,监护仪还在滴答滴答地响着。
彭文才躺在床上,嘴角似乎微微弯了一下,像是终于可以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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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初九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是夜里八点多了,“子悦姐,你吃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