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彭子悦,“对子悦姐来说,也是一个机会。”
彭文才的眼睛动了动,“什么机会?”
“子悦姐的专业正好对口,而且也有这方面的想法,如果我能拿下这个厂,我想让她来负责这个厂子!”
彭文才沉默了。
他缓缓转头,看向站在严初九身后的女儿。
彭子悦的眼眶红了,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只是发出一声哽咽的“爸”。
彭文才看着她,浑浊的眼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过了很久,他才重新看向严初九,“你知道那个厂现在值多少钱吗?”
“我知道。”严初九点头,“我让人评估过,地皮加厂房设备加库存,大概值一千八百万左右。加上负债和拖欠的工人工资,实际价值不到两千万。”
彭文才的眼神微微变了变,“那你愿意出多少?”
严初九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两千五百万。债务我接,工人我留。”
彭文才愣住了。
彭子悦也愣住了。
这个价格,比严初九刚才说的实际价值高了整整五百万不止。
“你……”彭文才的声音有些发抖,“你为什么要出这么高?”
严初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彭子悦,“因为我觉得,有些东西,比钱更重要。”
彭文才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女儿,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彭子悦以为他又睡过去了。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轻,更慢,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子悦,你……先出去一下。”
彭子悦愣了一下,“爸?”
“出去。”彭文才的眼中闪过一丝严厉,“我有话,单独跟他说。”
彭子悦看看父亲,又看看严初九,犹豫了一下,终于转身走了出去。
门关上之后,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监护仪的滴答声。
彭文才看着严初九,目光忽然变得锐利起来,完全不像一个垂死之人。
“你老实告诉我,”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对我女儿,到底什么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