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子悦还想追问,服务员此时已经推来了餐车,开始上菜了!
“天大的事,不关饭事!”严初九摆手止住他,“我们先吃饭,吃完了再聊!”
牛排放到了桌上,上面还盖着银盘,掀开之后还滋滋作响,香气四溢。
彭子悦见严初九沉着脸一言不发,以为他有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只好把满肚子的话憋了回去,拿起刀叉笨拙的切着牛排。
严初九看她切得费劲,便把自己切成小块的牛排推了过去,将他那盘给拿了过来。
彭子悦感激的看他一眼,“谢,谢谢!”
严初九摇头,“吃吧,刚刚在车上,我已经听你的肚子叫了好几次了!”
彭子悦很是不好意思,脸上浮起了红晕。
在她终于吃完,放下刀叉的时候,严初九终于再次开口,“在去医院找你爸之前,我先找了孙友福,他是你的……”
“我三舅!”彭子悦忙不迭的问,“你们谈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说起孙友福,严初九的脸色就沉了几分,“最开始的时候,他的要价是五千万,后面磨来磨去,他降到了三千万。”
这个价格,彭子悦感觉还是合理的。
三千万,以饲料厂的现有价值而言,明显上浮了不少,但收购嘛,往往都是溢价的。
彭子悦看着严初九的表情,小心翼翼的问,“那你……同意了吗?”
“我原本是想同意的,可是你三舅提了个很奇葩的条件!他要求收购合同上只写一千五百万,另外一千五百万直接给他!”
彭子悦顿时被惊到了,也明白了孙友福的意图,气得一张俏脸通红。
“三舅他,他怎么可以这样,那个厂子已经是我爸唯一的资产,我爸已经欠了医院一大笔治疗费用,还等着钱续命,他,他怎么敢这样做?他的心是黑色的吗?初,初九,你绝不可以答应他,他,他做不了主的!”
严初九看着她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反倒笑了!
彭子悦错愕不解,“你,你笑,什么?”
严初九指了指她,“你现在才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你爸躺在医院里,你舅舅在背后捅刀子,如果你还是只知道哭哭啼啼,我只能劝你放手饲料厂,哪怕只能拿到一千五百万,那也好过最后一无所有,你三舅可不是善男信女!”
彭子悦愣了一下,然后委屈地扁了扁嘴,“我,我平时不是这样的,就,就是……”
“知道。”严初九给她倒了杯柠檬水,“我能理解,但现在确实不是你脆弱的时候,恰恰相反,你要挺起脊梁,勇敢面对这一切!”
彭子悦低下头,手指攥着餐巾,指节发白。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眼眶还红着,但眼神明显比刚才坚定了些。
“初九,你,你跟我三舅谈的时候,有没有录音?”
严初九有些意外地看着她,“你想干嘛?”
“我,我想……”彭子悦咬了咬唇,“我想让他知道,我只是善良,绝,绝不是不是傻子,更不是好欺负的!你快告诉我,到底有没有录音?”
这下,轮到严初九挠头,并且结巴了,“我,我……”
彭子悦见他吞吞吐吐的,猜想多半是没录音了,急得差点没跺脚,没好气的数落,“你怎么那么傻!看着好像很精明,实则比我还没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