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初九又重新看一眼门上的病房号,没有错,确实就是1708——彭文才所在的病房!
医院的重症监护病房,往往只住一个病人!
彭子悦也姓彭,难不成是彭文才的女儿?最不济也是侄女!
护士不是说了吗?只有亲属才能短暂探视!
严初九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涌起一股荒谬的感觉。
这也太巧了吧,只有小说才敢这么写啊!
他没有再离开,而是走回刚才的长椅上重新坐了下来,同时不停的做深呼吸来平复自己坐过山车一样的心情。
时间,在等待中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约二十分钟后,病房门打开了。
彭子悦从里面走出来,眼睛红红的,明显又哭过了。
她看见严初九还坐在那里,愣了一下,然后脸上浮起一丝惊喜,“严,严先生,你,你还在?”
严初九站起来,看着她缓缓问,“彭子悦,你来看的病人是彭文才?”
彭子悦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安,但还是点了点头,“嗯!”
严初九又忙问,“他是你什么人?”
彭子悦小声的回答,“我,我爸。”
严初九深吸一口气,果然。
这个世界很大,大到一个转身就是永别。但有时候又很小,小得离了大谱!
彭子悦见他脸色不对,怯怯地问,“严,严先生,你,你怎么了?”
严初九看着她,看着她那双红肿的眼睛,看着她脸上还未干涸的泪痕,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要找的彭文才,就在病房里面。
而这个被他救了的女孩,就是彭文才的女儿。
“你爸……”严初九斟酌着措辞,“他情况怎么样?”
彭子悦的眼眶又红了,声音也低了下去,“医,医生说,情况不太乐观。让我,让我有心理准备。”
严初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走吧,我请你吃饭。”
彭子悦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着他,然后连忙摆手,“不,不,说好我请的……”
严初九笑了笑,“走吧,咱们出去再说。”
两人来到了停车场,严初九先上了车。
彭子悦看着眼前高大的角斗士,犹豫了一下,伸手去拉后座的门。
严初九却冲她喊,“坐前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