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叶霖,她说,我只是,随便说说的。
不是随便说说,叶霖平静地说,你说的,是,真实的,洞见。
那种洞见,是只有像你这样,以最朴素的方式,每天都在照料生命的人,才能够,自然地,说出来。
那种洞见,比任何复杂的理论,都更加,珍贵。
编织者听着那番话,低着头,什么都没有说。
但叶霖在共鸣感知中,清晰地感受到——
她的心中,在那一刻,涌起了一股极其深沉的、被认可的,满足。
那满足,不是来自她的厨艺。
不是来自她对植物的照料能力。
而是来自——
她作为一个编织者的存在方式,被人,深深地,看见了。
那种被看见,是每一个存在,都在内心最深处,渴望的。
叶霖望着她,望着她身后的那片菜地,望着菜地上空悬浮的小光,望着整个后山小院。
那一刻,他的太初之力第五层,以一种极其深沉的方式,又沉淀了一层。
他知道,从此刻起——
他看待本源联盟的方式,已经,彻底地,转变了。
他不再是,那位统领一切的宗主。
他只是——
这片菜地里,那道,安静的,土壤。
而在他之上,无数道光,正在以各自的方式,生长着。
那些光,都有它们自己的意志。
它们,不属于他。
它们,属于它们,自己。
而他,只是,默默地,在下面。
托着。
就在那个午后的宁静之中,叶霖的太初之心,突然,传来了一道极其轻微的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