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由七名存在组成的委员会,每一个成员,都以一种极其精确的方式,在精确的位置落座,以精确的间距排列,以精确的语气,向叶霖传达了晶界的欢迎。
那种欢迎,极其礼貌,极其完整,极其精确。
但叶霖感知不到,那欢迎里,有任何情感的温度。
不是那七名成员没有情感,叶霖能感知到,在那种极度压制的精确之下,有一种极其微弱的、被深埋在最底层的情感,依然存在。
但那情感,被晶界的法则,以一种极其精确的方式,深深地压在了那种完美秩序的底下。
法则委员会,向叶霖陈述了晶界目前的状态,以及它们寻求外部联络的原因。
那陈述,极其精确,极其完整,每一句话,都切中要点,没有任何多余。
但在叶霖的共鸣感知中,在那极其精确的陈述之下,他捕捉到了一道极其微弱的、叶霖感受到是某种已经压制了极长时间的呼喊——
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叶霖将太初之力以最温和的方式,向那七名成员,散发出了一道共鸣感知。
那共鸣感知,没有任何强制,只是一道轻柔的频率接触——就好像,以一种极其温和的方式,轻轻地触碰了那些被深埋在完美秩序底下的情感。
那七名成员,在那一刻,同时,以一种极其细微的方式,失去了片刻的精确。
其中一名成员,那种失去精确的方式,是——它的声音,微微地,颤了一下。
叶霖注意到了那个颤动,心中,有什么东西,轻轻地,松了一点。
告诉本座,叶霖开口,以一种比平时更加温和的语气,晶界,最初,是什么样子的?
法则委员会,沉默了片刻。
那沉默,对晶界这种极度精确的体系而言,是一种叶霖感受到是极不寻常的反应。
然后,那名声音颤抖过的成员,开口了,最初……
它停顿了一下,随后,以一种叶霖从未在晶界任何一个存在身上感受过的方式,传来了一道意识波动——
那意识波动里,带着一种叶霖极其熟悉的东西。
怀念。
最初,那名成员继续说,声音里,已经失去了那种极度精确的质感,而带上了一种极其细腻的、人性化的情绪,晶界,是一个充满了各种声音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