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弟子技不如人,被人抢了积分,那是学艺不精。我徒弟一没杀人,二没废人修为,怎么就心术不正了?”
“你……”
古剑长老语塞。
确实,萧辰虽然抢得狠,但下手极有分寸。
那些被抢的弟子虽然个个鼻青脸肿,看起来凄惨无比,但实际上连根骨头都没断,修养个把时辰就能活蹦乱跳。
“再说了。”
季残阳站起身,背负双手,一脸正气凛然。
“仙界本就是弱肉强食。今日在荒古猎场被抢,总好过日后在外面被人杀了强。我徒弟这是在教他们做人,让他们知道江湖险恶,出门在外财不露白的道理。”
他指着水镜中那些垂头丧气的弟子,痛心疾首地说道:“看看,看看这些花朵,平时被你们保护得太好了,一点挫折都受不得。”
“几件身外之物而已,丢了就丢了,道心若是因为这点小事就崩了,那以后还修什么仙?回家种红薯算了!”
“所以我常说,吃亏是福。”
季残阳拍了拍胸口,大义凛然。
“我徒弟冒着被天下人误解的风险,充当这个恶人,来磨砺各域天骄的道心。这份苦心,你们不但不感激,反而还要口诛笔伐?世态炎凉,人心不古啊!”
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掷地有声。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季残阳。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把打劫说成是磨砺道心,把抢夺资源说成是吃亏是福。
这颠倒黑白的本事,怕是比他那一身修为还要恐怖。
练惊鸿坐在主位上,嘴角微微抽搐。
他端起茶杯借机掩饰脸上的表情,心中却是暗道:这对师徒,当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都是滚刀肉。
“一派胡言!”
就在这时,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叶天南从人群中走出,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他看着季残阳,冷笑道:“季老鬼,任你巧舌如簧,也改变不了你徒弟犯众怒的事实。”
他转身指向水镜,眼中闪过一抹幸灾乐祸的光芒。
“你以为你徒弟还能嚣张多久?看看这是什么!”
众人闻言,纷纷转头看向水镜。
画面流转,不再是萧辰那个土匪窝,而是切换到了荒古猎场的一处开阔峡谷。
峡谷内,人头攒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