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坊坊正低着头,不敢吭声。
戴胄怒气冲冲说道:“你个混账东西,收个毛衣而已,你竟然还能收出这么大的乱子。”
“八十文钱,仅仅八十文钱,你让长孙尚书从昨天被骂到现在!”
“你知不知道,也就是我来了,换做是长孙尚书过来,你已经死在这了!”
永安坊坊正听得脸色一白,声音颤抖着说道:
“戴尚书,这不关卑职的事,实在是那个马尚发织出来的毛衣质量实在是太差,别说是人穿了,就是穿在狗身上,狗都得冻得直哆嗦。”
“您说这样的人织出来这样的毛衣,该不该给他这八十文钱?”
戴胄瞪了他一眼,呵斥道:
“你还有脸跟我顶嘴,如果真如你所说,那这件事绝对闹不了这么大。”
“现在事情闹这么大,其中必有缘由。”
永安坊坊正连忙说道:“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戴胄气笑了一声:“怎么?有人要败坏你一个坊正的名声,所以把事情搞得这么大?你觉得可能吗?你觉得你配吗?”
永安坊坊正脸色涨红,随即说道:“卑职确实没有这个资格,但是长孙尚书有,定然是背后的人冲着长孙尚书去的。”
戴胄骂道:“放你娘的屁!长孙尚书什么都不知道,问题就出在你身上。你如果给了他这八十文钱,会闹成这样子?”
“你自己闹出来的乱子,你竟然把问题甩在长孙尚书身上,我看你是想死了。”
永安坊坊正脸色一白,也知晓自己捅出了大娄子,但更清楚,如果这个时候把这些罪责全都背起来,那死得更惨,只得硬着头皮说道:
“戴尚书,卑职知道卑职做的不对,不该把这件事闹大,但是这件事现在变成这个样子,肯定另有原因。”
戴胄见他竟然到这个时候还想着推卸责任,冷哼了一声,不再去理他。
眼下最重要的事,不是处置这个永安坊坊正。
处置永安坊坊正,随便挑个时候都可以。
眼下最重要的事,是怎么安抚长孙无忌。
毕竟长孙无忌让他挑的人,现在他挑出来的人捅了这么大的娄子,最后还让长孙无忌来背这个锅。
光是想想,戴胄都替长孙无忌冤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