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程俊接着回应道:“然后,辩才法师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毕竟,当着太子殿下的面说谎,也是欺君。”
“辩才法师承受不住压力,这才晕了过去。”
“之后,太子殿下让臣将辩才法师送往太医署,同时也叮嘱臣,务必为君分忧,替陛下您讨得《兰亭集序》真迹。”
李世民闻言,脑海中浮现出李承乾的面庞,神色一缓,承乾这小子,越来越像个储君了,也越来越让他满意。
程俊打量着李世民的神色,从他的脸庞上,看出他心中对太子的态度,给太子脸上贴金这一点算是完成了,便接着说道:
“到了太医署以后,没过多久,辩才法师醒了过来,臣与他交谈了几句,他便又晕了过去。”
李世民好奇问道:“你这次又跟他说什么了?”
程俊道:“臣跟他分析利害,告诉他和氏璧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
“而辩才法师,则告诉臣,何为一诺千金,何为舍生取义。”
听到这话,李世民紧皱起了眉头,这句话无疑是在说,辩才不打算把东西交出来。
程俊接着说道:“辩才法师说,东西确实在他手中,但他有不能交出的理由。”
“他的师父智永法师,临终之前,托付他务必保管好《兰亭集序》真迹,他深受重托,若是将东西交给陛下,便是有负重托,何以立足于世?”
“言而无信,不是君子,将东西转交给他人之手,有负其师,但陛下旨意已到他手中,他若是不听从,便是抗旨,是为不臣,权衡利弊之下,他奉旨抵京,但此次抵京,他并不是要将东西献给陛下,而是一心求死。”
李世民闻言,眉头皱的更紧了。
程俊一脸严肃说道:
“臣当时就告诉他,如果他死了,世人就会觉得是陛下向他讨要此物,而逼死了他,有伤陛下仁德。”
“争执之下,他便又晕厥了过去。”
“臣在他晕厥之时,思考良久,觉得应该理解他的顾虑,同时,臣是御史,是天子耳目,决不能让他伤了陛下的仁德。”
李世民板起脸庞,“所以,朕就得成全他?不讨要了?”
“程俊,你知不知道,这一个月以来,朕是朝思暮想,为了这一天能看到《兰亭集序》真迹,朕都快望眼欲穿了!”
“你现在告诉朕,让朕不要难为辩才?”
“那朕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