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人这般随意出手,岂不是破坏了城内这来之不易的平衡?”
斗笠男皱着眉头,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被徐胥抬手制止。
“我承认,那人斩杀了典狱司的黑级妖魔,确实令人钦佩。”
徐胥吐出一口浊气,脸色难看道。
“但你可知道,那头黑鲶刚刚突破黑级不久,修为稳不稳定还是两说。”
“鼍龙把它放在典狱司,不过是因为它能用寒冰手段镇压煞气,方便看管俘虏罢了。”
“可那头鼍龙呢?那可是修炼了不知多少年的大妖,是真正能与仙道高手抗衡的存在!”
“它之所以没有屠城,没有大开杀戒,不过是因为它懒得折腾,想安安稳稳地当它的‘城主’。”
“只要我们不去惹它,它暂时就不会主动来屠我们。”
“可如今…”
徐胥闭上眸子,脸上满是苦涩。
“如今那人杀了黑鲶,救了狱中的兵家,带着他们在城内反攻。”
“你觉得,那头鼍龙被激怒之后,会如何做?”
闻听此言,斗笠男沉默了。
他当然清楚,一旦鼍龙被激怒,整座镇江城便会再次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那些妖魔会疯狂报复,将苟延残喘的百姓屠杀殆尽,对藏匿起来的兵家加大力度巡查。
到时候,别说重新接管城池,能活着逃出去几个人都不好说。
“徐副使大人…”
斗笠男艰涩地开口。
“那…那我们难不成就不管了?就眼睁睁看着那些弟兄们…”
徐胥缓缓闭上眸子坐在那里,回忆起这段日子,苍老的脸上满是挣扎。
“你…你让老夫…该如何选择啊…”
…
斗笠男站立原地,脸上的纠结之色越来越浓。
他攥了攥拳头,又松开,再攥紧,反复几次后,终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深吸一口气,破罐子破摔地开口道。
“徐副使,一味苦等…其实与死也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