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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3章 再加一把火（第1页）

每个人都清楚，自从两界通道完全打开，羲和大陆的天道格局早就悄悄改变了。

以前的羲和大陆，大道法则残缺不全，像一张破了的网，没办法形成完整约束，所以强者可以随心所欲，甚至常有越界之人在这里兴风作浪。

但从通道封印解除开始，羲和大陆的天道就开始了自我修补，经过几百年演变，如今已经形成一套严密的法则体系，足够支撑一方天地正常运转。

而这套完整的大道法则，最根本的限制就是——绝不允许出现超越它承受极限的存在。

就好比仙帝层次的强者，力量已经碰到世界顶端，如果强行来到羲和大陆，立刻就会遭到天道反扑：境界被强行压低，仙元运转不畅，神魂还会被法则力量不断磨损，哪怕是巅峰仙帝，在羲和大陆顶多也只能发挥出仙王中期的实力，甚至可能因为法则冲突而损伤道基。

也正是因为这个，如果张明明真的能成功融合羲和大陆的世界本源，成为那方天地新的共主，他就会变成天道意志的化身，得到整个羲和大陆法则的守护。

到那个时候，他只要心念一动，就能调动天地之力，直接压制甚至赶走寄生在苏清媚体内的暗星魔魂——毕竟那魔魂本质上是违背羲和大陆天道的异物，在天地共主面前，它的力量会被大大削弱。

只不过，这一切都建立在一个脆弱的前提下：张明明必须在魔魂彻底夺舍完成之前，成功融合世界原核，成为真正的天地共主。万一稍微晚了一点，结局便无法挽回。

“要是这样，倒也不是不能赌一次。”

青璃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弯起一道复杂的弧度，那笑容里既有对张明明重情重义的欣赏，也有对这场冒险的忧虑：“看来，咱们这位玄宸天王，比起前世那样杀伐果决，现在多了点人情味，也更看重情义了。只是我不太清楚，这个被魔魂盯上、值得他赌上两界安危去救的苏清媚，到底是什么人？”

“禀青璃仙王，她是灵界苏家的嫡女苏清媚，拥有很少见的人魔混血血脉。”白霆如实回答。

“哦？”

听到“人魔混血”这几个字，青璃的眉毛立刻扬了起来，眼中掠过一丝玩味和思索：“原来是她！我倒是听说过一点，灵域苏家这位嫡女，因为血脉特殊，从小就被当成异类。”

“不过世上人都说九幽族就是魔族，做事乖张桀骜、魔性难改，可照这么说，我们妖族行事向来随心所欲、不受世俗规矩束缚，岂不是比九幽族更像他们口中的‘魔族’？”

她轻嗤一声，语气里全是对这种刻板看法的轻视：“根据我族古老记载，在远古洪荒时代，人族和九幽族本是生死之交，两族曾经并肩战斗，一起抵抗过来自暗星深渊的入侵，无数先辈用鲜血铸就了盟约。

现在却因为九幽族血脉特别、行事方式与众不同，就把他们归为魔族异类，真是可笑。”

“再说了，如果九幽族真是暗星天魔那种邪恶种族，当年怎么会和人族联手对抗魔物？这里面的渊源，恐怕比世人知道的要复杂太多了。”

青璃用手指轻轻敲打冰晶王座的扶手，指甲上闪烁着细微的冰蓝色光芒，声音中透出一点玩笑的意味：“在远古洪荒时代，人族和九幽族本来是并肩作战的亲密盟友，他们共同在无数世界拼死战斗，留下了许多被长久传颂的美谈。但自从远古大劫发生，这两族却变成了仇敌，彼此争斗不休。白霆，你觉得这背后到底是什么原因？”

听了这番话，白霆立刻安静了，干瘦的面孔上露出尴尬的表情，手指不自觉地抚摸着腰上的玄宸天令。

对于人族和九幽族为何敌对的内幕，他的确知道一点——那些被时间掩埋的真实情况，虽然没被所有人忘记，但也只在一小部分活了多个纪元的高手中传开。

经过无数年代的洗礼，很多具体事情已经消失在历史中，可还是有一些线索，能让人推测出过去的大概样子。

“说真的，人族在这件事情上，做得并不光彩。”白霆最后叹了口气，把声音放得很轻，好像不想多说，“那时候九幽族为了保护人族撤退，整个族群几乎都在暗星深渊战死了，但人族后来为了保全自己，却把九幽族的后裔诬蔑成魔族，用这个办法和诸天万界划清界限……这些秘密，我也是从家族古老书卷的残篇里偶然看到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笑了笑，故意转移了话题：“这些老黄历就别提了，反正都已经成了过去。我现在更关心的是，青璃仙王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计划？”青璃甩了甩袖子，宽松的袖口带起一股冰晶似的冷气，她回身轻巧地坐在王座上，声音平静无波：“哪里有什么计划？苏家和玄极殿的冲突，只是一盘小菜，还没法让仙界彻底动荡。”

她拿起桌上的灵茶，轻轻喝了一口，温暖的茶香和冰冷的气息混合在大殿里扩散，嘴边露出一个冷酷的微笑：“真要仙界大乱，还得等我那个笨妹妹和玄宸天王一起回来。到那时候，我们万妖森林才会真正行动，把仙界的水搅浑。至于眼下，我们只要坐在这儿，看这场戏就行了。”

白霆听了，轻轻一笑，慢慢摇着头，眼里掠过一道看透一切的光：“仙王这话不对。苏家和玄极殿打起来，虽然是开胃菜，可这鱼饵还是太轻了，没法让水底下的大鱼全冒出来。想把那些藏在暗中的势力引出来，得用更厉害的诱饵。”

青璃稍微一愣，皱起眉看着白霆，她那双奇异的竖瞳中闪过一道尖锐的探究目光：“你这话啥意思？难道玄宸天仙殿要自己动手？”

“呵呵……那倒不会！”白霆摸着胡子大笑一声，摇手说：“小小的苏家和玄极殿，只是仙域里的小丑角色，还没资格让玄宸天仙殿亲自出面。但是……”他语气一转，眼里露出算计的神色，声音带着点狡猾：“我们可以让玄宸天仙殿手下的势力，在暗地里再加把火，多扔点更吸引人的饵料。比如说，散播一些玄宸天王传承的虚假消息，或者泄露苏家偷藏仙王器的‘证据’，到那时，那些躲在暗处的大鱼肯定会按捺不住，这场戏才会真正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