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丢了魂的模样,让张明明眼中的寒意稍微淡了点。他淡淡开口,话里带着点遥远的回忆:
“洞玄门……我倒是晓得。早年我在金界跟魔族拼杀时,和你们开派祖师张玄道也算有过交情,欠过他一个人情。”
“那时候啊,洞玄门不过是个刚在金界站住脚、苦苦求生的小门派,放在整个仙界里,根本排不上号。”
听到这儿,林墨猛地睁大双眼,活像见鬼似地愣愣盯住张明明。
张玄道祖师?那可是洞玄门的神话,是几千年前的古人了!
这位凶人……竟然是那个时代活下来的?
他到底活了有多久?
没等林墨从震惊中缓过神,张明明就很随意地抬了抬手,看着轻松地一挥。
嗡!
四周空间立刻凝固了,一道看不见的屏障从两人周围扩散出去,把一切窥探的神念和外面的声响全都隔开。显然,他不想让接下来的谈话被旁人听去半点。
“我清楚你心里在琢磨什么。”
张明明的目光深不见底,仿佛能穿透人心。他看着林墨,慢慢吐出四个字:
“我出自灵界。”
说完这句,他停了停,语气重新变得冷淡而充满威严:
“看在张玄道当年行个方便的份上,我不取你性命。你回去之后,替我给洞玄门捎句话。”
“这片地方,是我回归之处,也是我绝不能碰的逆鳞。洞玄门要是还想延续香火,就趁早收起打这儿主意的念头,不然,就是和我作对。”
“假如张玄道还在,或是门里有人问起我名号,你就告诉他,当年在金界边境,那个被他悄悄放走的小角色,这份人情,我张明明一直记着。”
“灵界”这两字钻进耳朵,林墨浑身剧震,如遭雷劈,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人的名头,树的影子。
灵界这两个字,在整个仙界都重得像山一样!
六千年前,仙界本来只有九处大仙界,彼此打来打去。
就在那时,一个人凭空杀了出来。他就像开天辟地的神魔,单枪匹马扫平了附近好几处仙界的边境,把所有混乱的无主地盘都归拢到自己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