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虚幻的秘纹竟自行颤动了几下,然后如同气泡般,无声无息地碎裂、消散了,甚至没有留下多少可供吸收的能量残余。
“嗯?”
凌峰眉头一挑,脸色微沉,迅速将意识抽离。
“看来,这些由数据‘孵化’出的虫族秘纹,虽然能诞生出微弱的自我意识,具备传染和侵蚀性,但其本质结构与稳定性,远不如从血云或摘星架本体直接吸收的‘原生秘纹’。”
弑的声音在凌峰意识中响起,冷静分析。
“或者说,它们刚刚‘诞生’,还太过脆弱,如同早产儿。”
“你甚至没有‘吸收’的必要,它们自身就承受不住时光回溯的力量。”
凌峰心中了然。
外界时间仅仅过去一瞬。
图拉里只看到凌峰目光在那疯癫老者身上停留了短短一刹,那老者眼中的狂乱与浑浊便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随即是劫后余生的清醒与虚弱。
凌峰指尖弹出一缕蕴含“极木小世界”生机的翠绿光芒,没入老者体内。
老者身上那些新旧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结痂,枯槁的面容也恢复了一丝血色。
老者茫然地眨了眨眼,看了看自己恢复的双手,又抬头望向悬浮在半空、周身仿佛笼罩着淡淡光辉的凌峰与图拉里。
他浑浊的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近乎虔诚的光芒,挣扎着从地上爬起,然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朝着凌峰的方向连连叩首,用拗口难懂的南域土语激动地念叨着:
“伟大的毗湿奴主神!感谢您!感谢您降下的神迹!拯救您卑微的仆人!”
凌峰微微皱眉。
刚才意识入侵的瞬间,他已看到了这老者近期破碎的记忆碎片。
他是这片贫民窟中挣扎求生的无数底层之一,终日与饥饿、疾病为伴。
数据秘纹爆发后,他未能幸免,迅速被侵蚀。
即便现在被救回,等待他的,依旧是这片被遗弃之地和渺茫的未来。
在天夏国,虽然也有贫富差距和底层民众,但国家体系至少保证了基本的生存与安全。
而在南域,像老者这样的“弃民”,遍地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