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凝而未成之胎,是天地一缕生机,误投于无孕之处。子母河不辨雌雄,不择老幼,只将那生机强行结下,是为‘母性’之偏。”
“然生机本身,无善无恶。
孕之则烦,化之则安。
如春种入土,得雨则生;如清泉过石,随势而流。”
“尔等今日被孕所困,恰似那生机错投,不得其所。
而化胎之法,非斩杀,非强逐,乃是顺其本性,将那生机导引归天,还归天地。”
“此谓‘以化解生’。”
“是以,困尔等者,非此河也,乃一‘滞’字。
解尔等者,亦非此泉也,乃一‘化’字。”
“尔等若悟得此理,往后遇困,便知何者为滞,何者为化。
滞则困,化则通。
人生在世,处处皆是子母河,处处皆可化胎。”
一番话说下来,河岸上众人虽不能尽悟,却也各有所动。
有那悟性高的,低头沉吟,似有所得;
有那憨厚的,虽听不大懂,却也觉心头清爽,如卸重负。
众人伏地再拜:“多谢道长指点!多谢道长!”
传道小队立于河畔,看着这一幕,心中皆是一轻。
这一关,没有神通对轰,没有法理碾压。
只是以道化泉,以泉渡人,以人证道。
比金兜洞那场硬撼,更见道心。
消息如风,一路传开。
传道小队于子母河岸,化解孕胎之厄,又当众讲道,渡化众人的事,迅速传遍女儿国上下。
边境子民得了救,又闻了道,无不感念。
有那受过恩惠的,更是奔走相告,将五位道长的名号,传得越来越远。
消息一路传至王都,传至那座巍峨宫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