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丝缕缕的仙气,绕身流转,不急不缓。
不是后天修炼凝聚的浅薄灵光,是法理沉淀、规则具象的大道气息。
一呼一吸,皆合天地节律。
一举一动,皆引万法共鸣。
他不刻意展露威压,不释放杀机,不调动神通。
只是静静立在那里,便自成一界,自定规则,自衡万法。
与众人预想的青牛凶妖、魔神残躯、蛮荒异兽,天差地别。
没有半分相似之处。
五人心头,同时升起一层彻骨寒意。
旧有经验,彻底失效。
过往认知,尽数颠覆。
这根本不是他们熟知的金兜旧局。
所谓青牛痕迹,所谓山势传承,所谓旧关定势。
从头到尾,都是掩人耳目的假象。
刻意复刻熟悉地貌,刻意诱导固有认知。
先让人心生轻敌,再让人步步深陷,最后无路可退。
好深沉的算计。
好无解的规则。
“很意外?”
白衣仙君缓缓开口,声线清越,不带嘲讽,不带傲然。
平淡如寻常论道,却字字落于虚空法理之上。
“以为此地守关者,必是蹄兽,必是妖类,必是蛮相?”
他目光轻扫五人,目光澄澈,却仿佛能洞穿所有人的道心、底蕴、底牌。
“你们所见的山形、洞府、旧迹,皆和我无关,我不过是占据了此地而已,和金兜洞之流毫无关系。”
每一句落下,五人心头的凝重,便厚重一分。
先前的顺利清场,是刻意放水。
小怪的孱弱,是刻意示弱。
洞府的死寂,是刻意留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