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堂公缓缓抽出三元灵宝剑,宝剑之上,散发着比此前更猛烈的剑光。
甚至剑光之中,还带着一些邪异的青红色。显然威力,远胜于前。
不过裴堂公第一剑,没刺向吕崇善,反倒是先刺中了倒在地上的吕景修。
吕景修本就重伤,又被刺了这一剑,痛醒之后,又彻底昏了过去。
吕崇善目光冰冷至极,周身金光荡漾,含着杀意,看着裴堂公。
裴堂公缓缓道:“吕公不必着急,景修这孩子,好歹也是老夫看着长大的,老夫怎舍得,取他性命?只是暂时废了他的经脉,让他无法行动而已……”
“毕竟,这是我们这一辈的局,与他这个晚辈无关……”
吕崇善冷笑,“那我可真要,谢谢你了。”
裴堂公道:“吕公,得罪了。”
温庄主已死,吕景修重度昏迷,再无一战之力,吕大善人功德受损,金身腐烂。
墨先师也袖手旁观,他以通仙教主的名义起誓,不会干涉。
此情此景,便是最好的机会。
只要杀了吕崇善,便可得到《灵因经》。只要参悟《灵因经》,便可修出大功德。只要有大功德加身,那自己“德可配位”,能压得住因果,那吕家的一切,终究都会是自己的。
一念及此,裴堂公老迈的热血沸腾,当即再无顾忌,三元灵宝剑化作一道华光,一剑刺去,杀向吕崇善。
吕崇善目光冷冽,强行催动功德金身,将半边腐烂的肉身,也镀了一层金。
锋利的灵宝剑光,便与坚固的功德金身,正面碰撞间,激起璀璨的光芒。
裴堂公和吕崇善,两个青畴本地有着几百年交情的顶尖金丹修士,便在这墓地金室之内,展开了殊死搏杀。
剧烈的波动,一时之间充斥在墓室的各个角落。
金丹之力猛烈,劲力呼啸。
墨画身如鬼魅,连续后退了几十丈,一直退到了金色墓室的边缘,随手一点,化出了几副防御的阵法,挡在身前,这才安下心来,去观看裴堂公和吕崇善二人的厮杀。
打生打死,是别人的事。
谁生谁死,他其实也不太管得着。
眼下的局,还不值得他动手。他只要在一旁看戏,拿到最后的结果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