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死人才能走出薛家。”
呼延进重复了一遍,纳闷地问:“我说的不够清楚吗?”
“清楚,清楚!”
丰腴女人忙拉着薛仁苏,小声说:“走走走,我们回去。”
这条大汉一看就不是汉人,胡人都茹毛饮血。
万一开罪了他,一刀把宝贝儿子给劈了,她上哪里说理去?
好在薛家并非只有一个后门。
她扯着薛仁苏和丈夫,抱着侥幸心理,把两个侧门和下人走的角门统统走了一遍。
最后得出结论,他们真的出不去。
当时有多想留在薛家沾大房的光,现在就有多想出去。
外院,用来接待客人的厅堂内。
燕长青安坐于鸡翅木太师椅上,轻轻吹着茶水上的浮沫,慢条斯理品了一口。
他的动作从容优雅,就好像在自家一样,反客为主。
在他对面,站着脸色灰白的主人薛青空。
“郡王,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维持着九卿的最后尊严,不肯轻易认输。
燕长青轻轻一笑,放下茶杯道:“这个问题,应该我问你吧。”
“薛青空,十年前你克扣冬衣,换掉品质精良的兵器铠甲,你想怎么样?”
不待对方回答,燕长青又道:“你勾结北戎、出卖大景将士,为了自己那点区区利益,把宝贵的情报卖给北戎,才导致十年前那场大败。”
他的话,一句比一句更疾言厉色。
“该当何罪?!”
这句话中他灌注了真力,犹如当头棒喝,让薛青空双膝发软。
他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没有当场跪下。
“燕长青,你别血口喷人!”
事已至此,薛青空梗着脖子不肯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