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就是死了,活着就是——
等等,裴恒猛地想起这栋实验楼的“真相”,也联想到了自己上辈子的经历。
他瞬间就明白了池宴这貌似矛盾的话——
活着还真就未必是“活着”。
至少,不是人类正常认知里的“活着”。
被大卸八块,被缝缝补补,被……所以池宴才会说,躯干还活着,但头脑等,却未必。
难道——
想到某种可能,裴恒整个人都有些战栗——
生而为人本能的恐惧,作为受害者下意识的兴奋,还有对于恐怖存在的忌惮……多种情绪都糅杂在了一起。
裴恒一时情绪上头,都忘了对池宴这个疑似大BOSS的畏惧,甩开双腿就奔向了实验室
满地的、粘稠的血液,还有可疑的碎屑,若是换做平时,裴恒早就被吓到了。
但此刻,裴恒只想看到自己最想看到的那一幕。
这些,反倒被他忽略了。
在一片血污、碎屑中,裴恒看到了几个营养舱。
透明的玻璃容器内,存放着几个看着就非常新鲜的“怪物”。
虽然有着不同的部位,但莫名的,裴恒就是觉得“眼熟”。
终于,他的某个猫头怪物的“手”上,看到了一个胎记。
池博士!
是他!
要知道,在上辈子,躺在冰冷的台子上,在刺眼的灯光中,裴恒只能看到一双手。
而在那只握着手术刀的手上,手腕内侧就有一个铜钱大小的胎记!
因为是临终前看到的画面,裴恒无比的印象深刻。
如今,再次看到胎记,再加上池宴的那番话——
“哈哈!哈哈哈!”
“死了!终于死了!”
“池博士,你个疯子!大变态!你也有今天啊!”
“哈哈!你炮制出了那么多的怪物,最终,你也变成了怪物!”
这可真是天道好轮回啊。
报应不爽啊!
裴恒对着那几个怪物,笑得不能自己。
明明是恣意的大笑,可眼角还是渗出了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