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俩从主院出来,便一路朝北侧二门而去。
梁国公府的格局,就是出了北二门便是马厩。
小厮们已经抬了车架出来,只等从马厩取了马,套上车架,就能出行。
但,这是正常情况下。
而在梁国公府,就没有“正常”可言。
龙岁岁、韩仲礼带着仆役们来到了北二门外的甬道上。
却没有看到收拾好的马车,只有一个空空的车架。
“什么情况?”
韩仲礼皱起了眉头。
不会又是西院生事吧。
倒不是他总把隔壁往坏处去想,实在是从小到大,十几年里,隔壁总是不消停。
吃穿住用行种种事宜,西院的杨姨娘、韩伯谦总能折腾出新花样。
诸如明明知道东苑主子要出门,却偏偏抢先占用马车的事儿,更是举不胜举。
而此刻的韩仲礼也没了昨日见亲礼上的“期待”——“郑伽蓝”不会主动找上杨姨娘。
经过两天的相处,韩仲礼算是看出来了,“郑伽蓝”完全不讲道理,也不能用常理去推测。
韩仲礼觉得“应该”,郑伽蓝却丝毫都不在乎。
而韩仲礼不认为是什么大事儿的细枝末节,郑伽蓝却不依不饶、抵死纠缠。
不管轻重,都要来一顿戒尺,然后就是“赔礼”。
天知道,就成亲这两天两夜的时间,韩仲礼的私库就缩水了三分之一呢。
韩仲礼再是个不食人间烟火、不为金银俗物所迷惑,也有些受不住啊。
贵人们之所以能够表现得“视金钱如粪土”,不是真的清高,而是钱足够多。
一旦钱少了,贵人们自然而然的就会肉疼,继而生出危机感。
现在的韩仲礼就是这种状态——疼!割肉放血一般的疼啊!
关键是,这才只是新婚两三天,若是他继续跟郑伽蓝过下去,啧啧——
韩仲礼不敢想,真的不敢往下想。
他忽然觉得,其实“丢人现眼”也没有那么的可怕。
总好过挨打+破财吧。
而且,韩仲礼有种预感,“郑伽蓝”似乎是故意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