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还有母亲。
母亲只有他一个儿子,母亲的所有嫁妆,百年后,也会全都留给他。
还有祖母,祖母虽然也心疼庶出的孙子孙女,但她更看重韩仲礼这个嫡孙,明里暗里,给了他不少贴补。
几项加起来,韩仲礼的身家颇为丰厚。
不敢说富可敌国,却也绝不是什么穷鬼!
些许赔礼,他还是给得起的。
刚才之所以沉默,是因为震惊,韩仲礼怎么都想象不到,新婚妻子对自己的第一句话就是——钱!
钱?
黄白俗物!
堂堂公府千金,居然就这么大咧咧的说了出来?
自己稍有迟疑,就被对方当成了吝啬鬼、穷鬼!
轻易羞辱人,也、也绝非有规矩有涵养的世家贵女的做派啊。
不过,为了避免“郑伽蓝”说出更难听的话,韩仲礼顾不得内心的震惊,赶忙说道:“是我的不是!我自会向娘子‘赔’不是!”
韩仲礼估计是真的被龙岁岁刺激到了,文雅、高贵如他,竟也不自觉的加重了“赔”字的读音。
“哦?怎么赔?我可以不要口头赔偿。”
龙岁岁继续一副讨债的模样,丝毫不觉得自己开口说钱、闭口要赔偿的行径,有任何不妥。
她坦坦荡荡,她大大方方。
韩仲礼:……
深吸一口气,韩仲礼咬牙切齿:“不是口头赔偿!”
“来人,去我的私库,将门口的两口箱子搬来!”
韩仲礼冲着外面喊了一嗓子。
然后,又转过头,忍着种种翻涌的情绪,耐心对龙岁岁说道:
“这两口箱子,一口箱子里是上个季度名下店铺送来的分红。”全都是金银锭子。
“另一口箱子里,则是上个月生辰,亲友送的礼物!”
都是金银玉石、古玩字画等等玩意儿。
因为婚礼在即,时间仓促,韩仲礼分身乏术,一时顾不得整理库房,便先放在了门口。
两口箱子,大概估算,也要价值两三万两银子呢。
“等等!我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市侩?”
“那些店铺的分红也就罢了,本就是金银之物。可那些礼物,都是亲友送来的心意,我岂能用金钱衡量之?”
韩仲礼刚刚在脑子里闪过这些念头,就猛然意识到,自己似乎被“带歪”了。
他是尊贵的国公府世子,又是文雅的探花郎、翰林院修撰,怎么就、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