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敖煌眼底的疲惫、虚弱、颓然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万古龙皇的凛冽威严、冰冷寒芒与洞悉一切的锐利!
原本沉寂蛰伏的龙威瞬间极致爆发,被困万古的龙躯微微震动,残存的所有龙力、裹挟着无尽怒火与失望,尽数凝聚于龙眸之中,一道凛冽至极的龙目神光,骤然穿透水晶壁垒,直刺敖轩眉心神魂!
它要杀了这个为一己私欲,不顾父皇死活,残害同胞的不孝子孙!
可,就在敖煌出手的瞬间,神帝帝兵的禁锢阵法骤然亮起万丈璀璨帝纹,厚重无边的帝道封印之力瞬间暴涨,死死锁死敖煌的所有力量输出。
万古帝兵封禁太过恐怖,纵然龙皇底蕴滔天,本源耗损严重的它,力量只能困于棺体之内,无法破封而出,更无法伤及外界分毫!
凛冽龙神光刚触及水晶壁,便被帝纹瞬间消解殆尽,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掀起。
可这骤然爆发的恐怖龙威、骤然转变的冰冷眼神,已然让毫无防备的敖轩冷汗连连,一阵后怕!
近在咫尺的威压碾压而来,敖轩浑身汗毛倒竖,心脏骤然紧缩,极致的恐惧瞬间淹没全身!
“不要!”
敖轩猝不及防,尖叫一声,身形狼狈无比踉跄后退,连退十余步,方才站稳身形,脸上的狂喜彻底僵死,取而代之的是满眼惊恐、错愕与慌乱。
瞬息之间,他迅速收敛所有失态,强行压下心底的恐惧,瞬间再度切换回忠孝悲戚的模样,眉头紧蹙,满脸茫然与委屈,故作不解地望着水晶囚棺内的敖煌,声音带着惶恐与不解的哽咽:
“父皇……您、您为何要对孩儿出手?”
“孩儿一心救族、满心忠孝,只求继承力量、斩杀叛贼、守护龙族,从未有过半分异心!父皇身陷绝境,孩儿不辞生死前来救您,您为何骤然对孩儿动杀念?!孩儿……实在不解!”
事到如今,敖轩依旧不死心,想靠演戏掩盖野心,妄图继续欺骗敖煌,坐等龙帝之力到手。
看着他炉火纯青、毫无破绽的虚伪演技,水晶囚棺内的敖煌,终于彻底嗤笑出声。
笑声低沉冰冷,带着万古寒寂的失望,带着看穿所有阴谋的讥讽,响彻整片山谷:“够了,逆子,不必再演了!你的戏,该落幕了。”
“勾结神族、出卖龙族、屠戮同族、谋夺权位的叛徒,绝不可能是宫儿!”
“从头到尾,龙族真正叛徒只有你一个,敖轩!”
水晶神帝帝兵囚棺悬浮半空,金色帝纹流转亘古寒意,将龙皇敖煌庞大的龙躯死死禁锢。
敖煌鳞甲斑驳、龙血浸染晶壁,看似虚弱垂暮,可那双睁开的龙眸,却盛载着万载皇权的冰冷威严,洞穿一切虚妄,直直锁定眼前面色剧变的长子敖轩。
伪装被彻底戳穿,再无半分遮掩必要。
敖轩缓缓站直身形,不再躬身俯首,不再故作卑微,原本温润俊朗的眉眼彻底扭曲,嘴角勾起一抹阴冷嗜血的狂笑。
那笑声不再有半分少年温润,满是筹谋落空的暴戾与破罐破摔的疯狂,回荡整片青山幽谷。
“哈哈哈!既然父皇都看得如此透彻,那本太子,也就不必再演这蹩脚的戏码了!”
敖轩昂首而立,脊背挺直,周身骤然升腾起一缕沾染神族浊气的诡异龙气,纯正的龙族金纹龙气之中,掺杂着丝丝缕缕漆黑的寂灭神道之力,污浊暴戾,格格不入。
“没错!勾结神族、屠戮同胞,篡夺龙皇权位的人,从来都不是敖宫!从头到尾,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