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舒姣的那一瞬间,还有点儿懵,寻思——
舒姣她不是打刑事无罪辩护案的吗?
上次的案子他都听说过。
怎么来打劳动仲裁了?
不过这都不重要。先把案子打了再说吧。公司这边给的律师费不菲,他肯定是要全力以赴的。
就让他来试试,这位新锐律师的水吧。
开庭。
跟法庭开庭一样,走了走流程。
宣布开庭纪律,核对身份,宣布案件大致情况……
往下就是举证和质证。
在这个环节,邵律师其实很想把舒姣的证据,用“来源不明”、“不真实”、“不合法”等多种借口,弄掉一些。
但舒姣也不是好惹的。
压根儿没给他发挥空间。
再往下就是仲裁员引导下的“自由搏击战”了。
“死者为公司临时性替岗人员,未纳入职工名册,没有社保登记和工资发放记录。双方仅成立劳务雇佣关系。”
邵律师率先发动进攻,“并不符合工伤赔偿的条件。”
“保新规明确实质劳动优先于合同形式。”
舒姣面不改色,“临时工身份不影响劳动关系的确定。”
“死者虽然没有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已实际在公司上了12天的班,并且加了8天的班。”
“打卡记录、公司监控、同事证言,都可以证明劳动关系确实存在。”
她这边控制链可是完整得很。
说完,舒姣唇角微勾,“被告公司坚持主张是临时工,而非劳动关系。那么……”
“被告公司有充分、有效、合法的证据,证明双方是什么样的法律关系吗?”
“承揽还是劳务?有合同吗?”
不。
对面儿什么都没有。
死者压根儿什么合同都没来得及签。
当然,打劳务仲裁这么多年官司的邵律师,也不会轻易被舒姣绕进去。
他直接避开致命问题。
“打卡记录又不是考勤管理,打卡只是公司入场登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