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剑。"同窗压低声音,"沈墨右腕藏了一枚袖剑,被李讲席按住了。袖剑在书院里算是违禁兵器,公开了要受罚。沈墨认输是给他自己留面子。"
"哦——"赵元恍然大悟,然后转头对同窗说,"可是他是怎么知道袖剑的?"
同窗看了一眼柳拂衣的方向,意味深长地没有接话。
甲组四轮打完,李青全胜。甲组前三的名额,他稳稳当当地拿了一个。三天后可以去沧浪阁选密卷了。
他走下台的时候,阳光已经把演武场的石台晒透了,踩上去微微发烫。林慕白从备战区跑过来,没等他开口就说:"鱼在膳堂等着了。我让师傅蒸的,没红烧,清蒸的鲜。"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清蒸?"
"你上次吃红烧的时候皱了三次眉头。清蒸的时候没有皱。我就记着了。"
李青看着她那双因为跑得太急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鼻尖上那一点细密的汗珠,看着她微微翘着的嘴角和露出的半颗小虎牙,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走吧。"他说,"吃鱼。"
两人并肩穿过长廊走向膳堂。午后的阳光从廊柱间斜穿进来,在地砖上投下一道道亮与暗交替的光栅,像一页被翻开了一半的书。林慕白走在他左边,脚步轻快得像踩着什么看不见的节拍。她边走边说:"你下一场如果有机会对上柳拂衣,你打算怎么打?"
"还没想好。"
"你最好是想想。她今天看了你三场比赛,你的掌法、步法、引带手法她都记在脑子里了。等她对上你的时候,她会比程彦和沈墨加起来都难缠。"
李青偏头看了她一眼。"你观察她观察得挺仔细。"
林慕白理所当然地昂了一下下巴。"那当然。替你观察敌人,这是我的任务。"
李青没有反驳,也没有道谢。他只是走在午后的长廊里,身边跟着一个说要替他"观察敌人"的人,前面是膳堂飘出来的饭菜香气和今天那条清蒸鱼。
阳光暖暖的,风软软的,日子慢慢过。
殷无邪出关的消息还没来。
那就先吃完这条鱼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