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的黑豹,又经过奶团那带灵气的牛肉干调养,简直就是妥妥的凶兽,除了小黑和奶团,谁都不敢靠近。
黑豹在笼子里,甩了甩尾巴,看一眼前面的奶团子,抖抖圆乎乎的毛耳朵,假寐地闭上眼睛。
“殿下慢行。”蓦地,身后传来呼唤声,一辆印着谢氏家徽的马车上前来。
打头的,是三冉美须的丞相谢朝安。
小黑侧脸极为冷淡,没应也没理会。
团子偏头,她困惑地看着谢朝安眨眼。
谢朝安脸上堆起笑容:“小濛,怎的见了爹爹也不喊一声呢?莫不是在殿下东宫乐不思蜀,把爹爹给忘了?”
奶团还真忘了,不过现在想起来了。
她皱皱包子脸,奶气的说:“你不是濛濛的爹爹。”
濛濛的爸爸才不是这样子的咧。
谢朝安神情倏地就变了,他还想说什么,马车从后赶上来,帘子撩开,露出一张泪眼婆娑的妇人脸来。
谢朝安扭身对那妇人道:“安宁,外头风大,你快放下帘子。”
“小濛,”安宁公主不肯,她眼圈红红的,“小濛,你也不认识娘亲了吗?”
奶团视线落安宁身上,见她在哭,顿时就无措了。
她说不出话来,拽着弟弟的大氅,求助地仰头看向了弟弟。
半大少年的太子殿下有些恼了,他大手一挡,遮住姐姐的脸,隔绝的开这两人的视线。
小黑:“谢丞相,小濛现在是本殿养的,你们谢家人给本殿离远点,别来打扰她。”
谢朝安冷笑,小濛对谢氏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他哪里肯认同这话。
他道:“哼,下官倒是要去陛下面前问问,殿下未曾及冠,竟便强抢臣女,是所谓何故。”
拿皇帝来压自己,小黑才不吃这套。
少年锋芒毕露,红眸闪过幽深冷光:“谢丞相,谢家三郎可是什么都跟本殿说了,谢家那种污秽之地,本殿绝不会让小濛沾上半分。”
这话一落,谢朝安眼瞳骤然紧缩。
少年话中透露出的信息,叫谢朝安心惊不已。
不过,到底是朝堂老狐狸,转瞬就定下神,滴水不漏的说:“殿下休得胡言乱语,下官行的端坐的正,生平不做半点亏心事,殿下休要拿莫须有的罪责,给下官定论。”
他拂袖,面色铁青的十分气愤:“殿下如此妄言,下官定会问问陛下。”
然红眸少年并不为这番义正言辞所动,幽深的眼瞳,在晨光下像是能照进人的内心深处。
于是,所有的秘密和肮脏的心思全都无处躲藏,一应都被少年所知悉。
谢朝安眼皮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但见少年扬了扬马鞭,指了指前头那金色的龙辇:“去,人就在那,你要追不上去,本殿可帮你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