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薇薇安就是怪树。
无数的垂须成为她的角虫角,无数的枝桠成为她的手脚,她的视野遍布整个世界,她的感知每个角落。
在这一瞬间,有关怪树的身份,琉的身份,以及血族的来由,还有血族女王的诞生,这一切她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哈哈哈哈,”薇薇安大笑起来,另一个广阔的宇宙新世界,展现在她面前,“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刹那间她想到无数种可能,眼底猛地迸发出野望的红光,面颊青丝攀爬的诡异图案下,是灼灼的野心在燃烧。
她依次看过去,先是距离最近的该隐,又是他身后护着的小奶团,紧接着是半空中的琉。
随后她勾起嘴角:“只要你们死了,就谁都不能阻止我。”
她掌控了怪树,只要带着这副躯体,去宇宙中继续吞噬力量,她就能进化成域外邪神!
域外邪神——任何宇宙都要畏惧的存在。
祂,即是毁灭本身。
“哼,”琉踩着一段扭动的枝桠,居高临下俯视,“你做梦。”
这个宇宙,是他家宝贝的!
只要有他在一日,任何邪种都休想染指!
薇薇安眼神闪烁,怪树对清道夫残存的畏惧,使她不自觉避开琉的锋芒。
她看向该隐,脸上流露出怜悯和嘲讽:“新世界创始者,不过是条可怜的狗罢了。”
原本她需要仰望的存在,在洞悉所有的真相之后,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可怜虫。
薇薇安心头涌出微妙的报复快gan,她享受该隐此时的茫然无知,更享受他一会知道真相后的崩溃。
于是,她指着怪树又指了指奶团子:“对他们来说,你知道你是什么东西吗?你拼死保护的又值不值得?”
该隐眉宇不动,心却不断往下沉。
从母树对血族发出召唤,他其实隐隐就感觉到了,只是没太去深想。
如今被薇薇安挑破,他反而无比平静:“不管是什么,小冕下认可我,那就是最大的荣幸。”
粉团子奶唧唧的附和:“坏东西,不准你教坏小隐隐,小隐隐是濛濛这边的,他可乖了才不跟你一样呢。”
这样的认可,像一道暖阳,从寒九隆冬的阴云里照射下来,瞬间让该隐觉得温暖。
跳动的心脏,便越发安定了。
血管里,那股奔腾的汩汩生机力量,带着治愈的属性,一点一点的将血族心脏中的红晶祛除杂志,使之更纯净,也越来越接近人类。
停滞已久的进化,似乎在这一刻突破桎梏,像奔腾的河流,飞快提升着。
该隐垂眸,看看自己修长的五指,掌心的纹路也缓缓带起了体温,那是和血族冰冷迥然不同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