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琉怀里钻了钻,让爸爸高大的身影为她挡住阳光。
琉飞快换了个站姿,往阴影里挪了两分,不叫团子被晒着。
琉没空跟亚瑟掰扯,从他身边走过去,擦肩而过之时,薄唇勾起丝缕嘲弄。
“你和薇薇安赶着送死,别拖上我,”琉冷漠无情极了,“养崽、赚钱,没空。”
昨天被族里的人背刺,顶替薇薇安送去血族女王的城堡,琉不跟亚瑟算这笔账已经很大度了,还指望他主动救薇薇安,简直是做梦。
亚瑟脸色难看极了:“你是第一猎魔人,你要多少钱才肯去救薇薇安?”
琉唇边的嘲意更甚,他看都不看亚瑟半眼,带着团子从晒不到太阳的地方往外走。
亚瑟不依不饶,忽的他掏出银弹木仓,木仓口对准了团子。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琉凤眸一凛,下一刻凛厉的匕首尖就对准了亚瑟的眉心。
亚瑟心头胆寒,握木仓的手微微颤抖,喉结不断上下滑动,干涩的吐出个字:“哥……”
琉冷冰冰地注视着他,点漆如墨的凤眸深深地望进对方眼睛深处。
琉一字一顿,声若冰珠:“再有下一次,你再拿木仓对准她,就给我死。”
就给我死!
死!
平波无澜的口吻,在亚瑟心中激荡起惊涛骇浪,他眼瞳放大,脸上表情难以置信。
亚瑟:“哥哥,我们是亲兄弟,你竟然为了这么一只来路不明的野O种,要杀……”
话还没完,尖锐的匕首下压,宛如利剪刺破布匹,轻松洞开亚瑟的皮肉。
猩红的鲜血,从亚瑟眉心涌了出来,并顺着山根和鼻梁线往下滑落。
迟来的钝疼,让亚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他大声惨叫,却浑身僵硬不敢动弹,只能怔然地望着琉,瞳孔震惊到地震。
琉,真的会杀他?
琉,真的会杀他!
这个认知,像是霹雳闪电,将亚瑟整个人劈成两瓣,他裂开了,三观碎了。
狭长的凤眸映出鲜血的殷红,将琉映衬的无比冷酷:“没有下次。”
他缓缓抽回匕首,雪白的匕首尖上一点猩红,像雪上朱砂。
浅淡的血腥味,逐渐在空气中蔓延。
奶团子小鼻子嗅嗅,随后转头盯着亚瑟眉心的血。
那对小尖牙又开始痒了,团子不舒服,在爸爸怀里哼哼唧唧,总嗅着嗅着就开始舔嘴巴。
琉余光一直注意着团子,见她躁动不安,还把口罩扯下来,手指头又含进了嘴里,知道她是嗅到血腥味的缘故。
“滚。”琉心头忽生戾气,只要稍微一想,怀里小宝贝喝别人的血,汩汩的杀意就汹涌滂湃地浮现出来,怎么都控制不住。
被那杀意一激,亚瑟一个回神,捂着流血的眉心苍白着脸,深深看琉一眼,跌跌撞撞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