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睛很红,湿漉漉的仿佛是要哭了。
呜呜呜,濛濛说谎了,濛濛对爸爸说谎话了。
她有些难过,这种难过的情绪她又说不出来。
她还知道爸爸不太喜欢自己哭,于是把小脸埋爸爸怀里,以为这样他就看不到了。
湿润温热的触感透过衣料,触感清晰地黏在皮肤上。
那一团皮肤,分明是冷冰冰的,却像是被火星给灼过,疼的蒙面受不住。
高大的男人,脸上头一次出现了踟蹰犹豫的表情。
他拍着团子后背,喉结上下滚了滚。
须臾,他似下定了决心,石破惊天地道了句:“大卫,我要融合身体。”
大卫船长手一抖,扯掉了唇上的胡须,疼的嗷呜怪叫一声。
他舌头打结,结结巴巴的问:“啥啥啥?融啥啥融?”
奶团子抬起头来,茫然地望着爸爸。
蒙面握着团子小肉手:“噩梦邮轮存在太久了,一切都该结束了。”
“你疯了吗?”大卫船长惊叫出声。
蒙面摇头,脸上表情很认真:“噩梦邮轮从我肢解开始,以我融合结束,有什么问题?”
大卫船长急躁到扯头发:“这根本就不是问题,这可是事关……事关……”
他没说出来,只是很忌惮地看了团子一眼。
温凉的大手,轻轻掌着宝贝后脑勺,蒙面目光不自觉柔和。
他说:“我舍不得委屈宝贝,她想要做的事,我都想为她办到。”
不就是讲睡前故事吗?不就是看粉海豚吗?不就是去深海潜水吗?
总归这世上的任何事,只要是宝贝想的,他都要为之实现!
唯有如此的被宝贝需要着,唯有如此的为宝贝付出着,他适才找到自己存活的意义。
他是,为宝贝才出现在这个世界的。
所以,宝贝是最重要的。
男人的眼尾流泻出不可动摇的坚定:“是的,融合身体。”
奶团不懂其中风险,只当爸爸很快就能和自己一起了,仰着的小脸顿时都在发光。
小濛濛:“好的吖好的吖,爸爸身体好好的,和濛濛一起哦。”
蒙面垂眸,没后温度的指腹轻轻掠过奶团的小脸。
他眼尾露出水波一样的潋滟柔光:“嗯,宝宝再等等爸爸。”
团子重重点头,高兴的拿小脸在蒙面怀里蹭来蹭去。
大卫船长表情出奇凝重,他看着另一具营养舱中漂浮的分离肢体问:“您真的考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