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半垂着头,拍着团子的动作越来越慢,最后手一垂,他也是睡了过去。
猎人小屋里,缓缓沉静下来,就像是微风下的湖泊,涟漪逐渐归于平静,连森林里的鸟鸣虫兽声也慢慢的消失了。
越来越安静,猎人抱着自己的弓箭,席地背靠着墙根,脑袋微微低垂,似乎也睡了。
“啪嚓”壁炉里,柴禾猛地爆了个火花。
这一声动静,似乎惊醒了浅眠的蒙面,他瞬间睁眼。
然,下一刻似乎抵抗不了睡眠的侵袭,又缓缓闭上眼睑,拍着团子后背的手,动作由快到慢,直至再次垂落下去。
猎人的小屋里,又一次地安静了。
唯有壁炉中的火焰,还在跳跃舔舐着柴火,并热烈地燃烧着。
暖意逐渐从壁炉里蔓延出来,将整个小屋都染上一层让人慵懒困乏的温度。
十分钟过去,二十分钟过去,四十分钟过去……
蓦地,猎人动了。
他毫无声息地挪动了手,拔出了箭筒了一只寒光闪烁地箭矢。
紧接着,他站了起来,脚下斜长的影子投射到蒙面和小奶团身上,就向是蠢蠢欲动的恶魔。
猎人轻手轻脚,用蜗牛般的速度,慢慢靠近蒙面。
当猎人剧烈蒙面和团子一步之遥的时候,他停住了。
猎人站在两人面前,手里捏着箭矢,箭尖对准蒙面喉咙位置,他就保持那样的姿势,像一樽雕塑再无动作。
睡梦至酣,小奶团在爸爸怀里拱了拱,她噘起小嘴嘀嘀咕咕的呢喃,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
而蒙面,身体仿佛有自己的反应,团子在他怀里稍稍一动,胳膊就条件反射地抬起来,安抚地拍拍她后背。
父女两人,即便是睡着了,也是带着十足的默契。
猎人依旧没有动作,又是十分钟过去。
此时,时间已经到了半夜,正是睡意正浓之时。
猎人再次动了。
只见他缓缓蹲下身,捏着箭矢的那只手依旧对准着蒙面,而另一只手则伸向了蒙面收在腰侧的天籁之喉。
屋子里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唯有壁炉里燃烧的柴禾偶尔有一两声动静,窗外夜晚的森林,无星无月,也是一片寂静。
缓缓的,缓缓的,猎人的指尖已经碰触到了冰冷的玻璃瓶,并且他的手已经握住了玻璃瓶。
下一刻,冰冷有力的五指捏住了猎人手腕。
猎人想也不想,另一只手上的箭矢,直接用力朝前一刺。
那刺的方向,正是蒙面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