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啪嗒”黄豆大小的眼泪珠子,顺着弦月小脸不断往下落。
她看着不远处,和众人争抢神剑匣的父亲,虽然年纪还小,可心口位置仍然非常难过。
如果刚才溟一叔叔不拉她出来,她现在已经横尸当场了。
她的父亲在做什么?他置她不顾,在抢夺神剑啊。
她愣愣地摸了摸心脏,眼泪婆娑地仰头问溟一:“溟一叔叔,你为什么不去抢神剑?”
她指着众人:“他们都在抢,他们都想要神剑,你不想要吗?”
溟一眸光无波,以局外人视角注视着整个战场。
鲜血和断臂残肢,生和死,仇敌和手足,在神剑面前,都变的微不足道。
争夺的欲望,在无法掩饰,连丝缕遮羞布都不要了。
面目狰狞,双眸赤红,人性的卑劣简直真实到淋漓尽致。
战场中央,清河满身浴血,他一手死抠着神剑匣,一手挥着鲜血染红的琉璃剑。
他已然杀红了眼。
溟一收回视线,他看着弦月认真回答:“因为我的至宝,从始至终都在我怀里。”
说着,他垂眸揉了揉满脸懵的奶团子。
弦月视线跟着移动到小濛濛身上,透过模糊的视线,刹那间她就懂了。
溟一叔叔的至宝,不是神剑,不是绝顶的资质,也不是高深的修为,而是——
小濛濛!
这种明悟,更让弦月伤心了。
她哇的一声就哭出来,哭的天崩地裂,似要将心头那无穷无尽的委屈都给发泄出来。
都是当父亲的,她和小濛濛也都是当女儿的。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就不是父亲的至宝呢?
父亲逢人就说,她是万众无一的剑灵之体,所以她努力修炼,练剑从不敢懈怠。
父亲说,她是他飞升的希望,于是她每天都在跟天道祈求,让她可以早日修为大成,去通天之境里将飞升的通天大道重新打通。
弦月哭的太伤心了,一抽一抽的气都要喘不上了。
她……她也想窝在父亲怀里,当他的至宝啊。
小濛濛围着弦月团团转,她主动去拉她手:“月月不哭呀,你要是哭的话,我也想哭的……”
说着,她还真红了眼睛,扁起嘴巴可怜巴巴地望着父父。
溟一:“……”
就在这时——
“轰隆”一声惊雷。
紫青色的雷电,嗤啦从秘境外头,穿透空间壁垒,精准地击打在神剑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