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团子听不太懂太傅的话,可是她有不好的预感。
她很不安,从前亲眼见着毁灭消失在眼前那件事,又从记忆里翻滚出来,小奶团一想起这件事,就难过惨了。
呜呜呜呜,父父要和从前的二爸爸一样了吗?
太傅上前,试图将团子哄下来,陛下的后事并不适合让小殿下参与。
顾太傅道:“小殿下,不打扰陛下好不好?太傅带你去读故事书怎么样?”
奶团子泪眼朦胧,她小心翼翼拽着父父的乌黑长发,拼命往角落里缩,生怕被抱下龙床远离了父父。
“嗝,”她打了个哭嗝,伤伤心心问太傅,“太傅,父父是不是也要变不见了?”
太傅沉默,既是心疼又是不忍:“小殿下莫要太伤心,陛下不想您难过的。”
“不要!”奶团子忽然很大声喊道,她蹭的一下站起来,很凶地挥着小拳头,“父父才不会不见!父父答应过濛濛,父父要活一百岁!父父要长到一百岁,一百岁!”
她像是被激怒的幼兽,但凡是敢靠近父父的,她一律龇着小尖牙扑上去咬。
谁都不准碰濛濛的父父!
顾太傅心酸到眼睛发涩:“小殿下,您现在还小,以后就懂生老病死是很正常的事。”
“不要不要不要!”奶团子摇着脑袋,“濛濛要父父活一百岁!”
濛濛要父父永远都陪着濛濛!
逆鳞被刺,小濛濛性格里,鲜少有的任性和固执,像火山一样嘭地爆发,任凭谁的话她都不听,谁都哄不好她。
她就执着地守着父父,哪里都不去。
而且,凶完了顾太傅,小奶团转头看着父父,想摸他脸一下又不敢摸,只好紧紧拽着皇帝的头发,很小声地发出难过呜咽声。
顾太傅刹那破防。
世上人都说,父母对孩子舔犊之情深沉如山海,可谁又想过,孩子对父母的感情,同样纯粹和浓厚。
毕竟,父母对孩子的感情中,还夹杂着诸多殷切的期盼。
然,孩子爱父母,那便是只是因为你是她的父母,别无其他。
顾太傅憋忍不住,飞快转身大步出了寝宫,站到外面不敢再进去,心情也久久无法平静。
寝宫里,除却守着的宫娥,就只有小奶团了。
她蜷缩在枕头边,小心翼翼地趴下来,尽可能在不碰触到父父的情况下,挪蹭到最近的地方侧躺着。
“父父,”小濛濛眼不眨一下看着皇帝,“父父不要睡觉了,父父起床了……”
与此同时,系统空间里,毛兔子满头大汗。
空间中央的立方体笼子里,关着个翠色的玉扳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