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痣!
观音痣!
几乎是咬着字音,皇帝一字一字吐出:“观,音,痣。”
他表情很难看,眼神也阴沉得骇人。
他的手劲还很大,非常用力地擦拭团子眉心,试图将那枚观音痣擦去。
团子被擦疼了,眉心红彤彤一片。
她闹腾起来,使劲扒拉父父的手:“痛痛,父父擦的濛濛痛痛,不要擦放开濛濛。”
奶声奶气的控诉,让皇帝霎时回神。
赤红血丝充斥的眼白,逐渐变的清明理智。
团子生气了,拼命捂着眉心,远远地往一边躲,不要父父碰。
小兔子一样警惕的眼神,让皇帝心脏像针扎一样刺痛。
他唇色血红,眼神幽幽:“你为什么会有观音痣?”
奶团子不懂,觉得父父很奇怪。
小濛濛歪头:“濛濛长的像父父呀。”
皇帝怔然,片刻后,他单手捂脸低笑起来。
那笑声既苍凉痛恨,又带着说不上来的绝望。
奶团子磨蹭过去,暖呼呼的小手,轻轻覆盖在父父手背。
她奶唧唧的说:“父父不喜欢,濛濛就藏起来。”
“没有,”青年帝王如同捧珍宝一般,将小奶团抱进怀里,“孤没有不喜欢。”
“孤是高兴,”他的嗓音发涩,“孤的小乖,是观音座前的金童转世,是个福娃娃,是孤的宝贝。”
团子绞着手指头,抿着小嘴巴不知道说什么。
她感觉到,父父现在很奇怪。
皇帝指尖梳理过她的额发,视线落观音痣上:“孤,孤从前也有的。”
他说着,撩起九龙冕冠的珠帘,低下头让团子看。
团子仰起小脑袋,又伸手去摸了摸。
父父的眉心,没有漂亮的红点点,只有个米粒大小的疤痕。
就好像是,那一小坨被生生剜去了。
皇帝收拾好情绪,亲手给奶团子绾小发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