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胞胎店长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笑盈盈地点了点头,异口同声地向墨檀问道:“说明一下自己现在的精神状态如何?”
“我之前已经说过了,我现在是‘墨檀’,晚些时候恢复正常后也会是‘墨檀’,区别在于,此时此刻我的‘统一性’相对很高,而在正常情况下,我个人的‘统一性’是要远远低于正常人的。”
墨檀很是配合地给出了回答,用伊冬有些难以理解的,堪称轻松愉快的语气说道:“不过要是再继续这样下去,我原本已经稳定下来的‘统一性’必定会继续动摇,最终导致‘墨檀’这一存在的消失。”
伊冬眉头紧锁,追问道:“你说‘墨檀’会消失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墨檀语气轻快地说了一句,解释道:“我刚才就说了,这是其实是一个哲学问题,如果从最抽象的角度分析,我们甚至可以设问‘伊冬认知中的【墨檀】是否真的存在过’,并给出一个相对悲观的答案,但实际上……这并没有意义。”
伊冬干笑了一声,言简意赅地问道:“为啥?”
“就拿你这个相对比较正常的人举例子好了。”
墨檀耸了耸肩,淡淡地说道:“说极端点的话,此时此刻的你与从未去过孤儿院,当年在父母身边长大的你完全可以说是两个人;说普通一点的话,现在的你与一小时前的你也算是两个人,而这个差异我们甚至可以具体到比‘秒’更加精确的单位。”
伊冬‘呵’了一声,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说重点——”
“重点就是,所谓‘真正的’、‘绝对的’、‘唯一的’、‘完美的’、‘正统的’墨檀,其实并不存在,因为这本身就是一个暧昧的概念,非要说点什么的话,那就是我要比你们这些要相对正常的人更暧昧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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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檀摊开双手,耸肩道:“我坚信每个人都是精神病,只不过我要相对更加精神一点。”
伊冬:“……”
看得出来,虽然明显感觉到有哪里不对劲,但伊冬一时半会还真就反驳不出来,而这种情况,在他与墨檀相处的二十几年中,已经出现过太多、太多、太多次了。
“总而言之,我们可以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所谓真正的‘墨檀’,其实是一个伪命题。”
墨檀微微一笑,莞尔道:“我们越想要找到它、守住它、保护它,它就会变得愈发脆弱,而任由其野蛮生长,似乎也有些不妥,正如费里和乔刚刚说的,我可能会字面意义上的死掉。”
伊冬叹了口气,不再试图跟上墨檀的节奏,只是没好气地说道:“你直接说结论吧,你想干啥?想咋整?想表达什么意思?”
“我想先解决一个哲学问题,即,你所熟识的那个朋友并不会因为精神状态恶化而消失。”
墨檀转头看向伊冬,语气轻快地说道:“比如说,假设未来的某一天,名为‘墨檀’的人不可避免地丧失了‘同一性’,那么你需要理解的是,名叫‘墨檀’的人并没有死掉,而是在无可调和的矛盾下‘各自’选择面对现实,或主动、或被迫地以‘完全不同’的方式活下去。”
伊冬:“……敢不敢再说具体点?”
“白痴。”
墨檀捂住自己的上半张脸,没好气地说道:“你可以理解为,作为一个天赋异禀的幸运儿,我有幸能够亲身经历复数的‘可能性’,分歧尽头并非‘墨檀’这一个体的消亡,而是对多面性的最终解放,总而言之,我从一开始就不像你们这种愚蠢的凡夫俗子一样只有一条路可走,只不过作为这份幸运的小小代价,当可能性获得解放后,我自然也要承受一些与这份收获相比微不足道的风险……”
捕获到‘风险’这个关键词的伊冬冷笑一声:“比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