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就行了。
至于伏黑甚尔自己,他满足于辗转多个女人身边的生活,简单直白的肉。体关系,随时随地分开的轻松交际,有钱就去赌马,没钱接几单生意活动筋骨。
不再尊重自己与他人,是他自己选择的生存之道。
伏黑甚尔不太能理解一脸痛苦还非要去做某事的精神,他看竹泉知雀在沙发上辗转反侧不愿接受两小时后要去学校的事实,不负责地提议:“这么不想上学,不如逃学陪我去赌马。”
竹泉知雀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这是你说的。”
伏黑甚尔:“?”
“是你怂恿我逃学的。”女孩子加重音强调,“我是迫不得已,绝不是我发自内心想逃避今天的小测。”
不怪竹泉知雀一脸痛苦,宿醉通宵还得回学校小测,是个人都痛。
这并非她的过错,是谁逼辍学儿童再上学——森鸥外,是谁逼劳模卧底再就业——森鸥外,是谁逼卑微打工人深夜买醉——森鸥外。
全部都是森鸥外的错!
竹泉知雀摸出手机,请伏黑甚尔以“竹泉同学的邻居深夜阑尾发炎,可怜空巢邻居膝下空空,竹泉同学毅然决然担起重任,在邻居病床前充当孝女,因此今天请假不来学校”的说辞给班主任的邮箱里发一条留言。
伏黑甚尔负责扮演半夜阑尾发炎的邻居。
他不是很想帮忙。
竹泉知雀:“我给钱。”
伏黑甚尔:“好的老板,没问题老板。”
他照着竹泉知雀给的台词念了一遍,念到最后“充当孝女”的时候没忍住反驳了一句:“我有个儿子。”
伏黑甚尔本来不想说的,但竹泉知雀“在膝下空空的空巢邻居病床前做孝女”说辞太过魔性,让人有种不纠正她等于出卖灵魂的罪恶感。
“欸?”竹泉知雀第一次听说伏黑甚尔有儿子。
她转念一想,的确,人家本名禅院甚尔,伏黑应该是入赘后的改姓,都入赘了,有个儿子不也正常?
甚尔君竟是一位爹咪,竹泉知雀肃然起敬。
“甚尔君赌马是为了赢钱给小孩买咸蛋超人玩偶吗?”她面露不忍,“但以甚尔君的手气,可怜小孩这辈子都别想拿咸蛋超人玩偶在同学面前炫耀了,好打击他的自尊心啊。”
伏黑甚尔:“…………”
他太过年轻,和竹泉知雀相处经验不足,即使如坂口安吾那样优秀的吐槽役也时常感觉和她说话有种精神分裂的美感,没有一定吐槽功力的人轻易接不了竹泉知雀的话。
当可以吐槽和反驳的点太过密集,人们往往找不到话题的切入口,这便是竹泉知雀在对话中百战不殆的诀窍。
最后伏黑甚尔只勉强反驳了一句:“我不是每次都输。”
至于他很久没去见过小鬼,从来没给他买过咸蛋超人玩偶,小鬼也绝对不喜欢这种玩意的反驳,太累了,不想说出口。
伏黑甚尔决定在赛马场一雪前耻,以此证明竹泉知雀胡说八道。
赛马场下午生意正好,竹泉知雀抓紧时间补了会儿眠,叫了客房服务送餐上门。
伏黑甚尔不客气地蹭了顿饭,又在牌局中把饭钱输回给竹泉知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