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朝野上下,出身江南的官员一个巴掌数都数得过来,且官职都还很低。
“呸,比不上就是比不上,少他妈找借口,我们朝廷缺那几张纸吗?”提到书和纸,常宁就忍不住怨恨起来,“以为此时还是彼时吗,现在纸坊遍地开花,纸张早就不贵重了。”
没人反对这话。
很好,这个话题成功结束。
这也是江南士族和朝廷离心的重要原因之一。
尤其是三国时期,吴国就这么大,他们又能跑到哪儿去当官呢?
就是这样的历史原因,这才养成了现在豪强雄踞一方的局面。
陆家也基本是这样的情况,让赵含章惊讶的是,江家是有的,江家主表示,两年前家中有几个子弟偷偷渡江到豫州参加了招贤考,侥幸通过,被委派去当县令了。
她容许他们回故乡,从县衙的手中拿回祖宅,至于田地,不用想了,隔得太久,土地基本上都重新分配过了。
常宁面无表情道:“我这是名士风流,不拘一格。”
毕竟,这条规定是秦规,汉朝接替秦朝后又将这一条规定完善了,几百年来,这条官场规矩一直都在,只不过,这百年来太乱了,这条规定就无人遵守了。
陆元怒目而视,“你说江南是蛮夷之地?”
县令不能回本县,太守不能回本郡。
就问,“各家上次有在朝的官员是何时,有几个?”
关于这一点,大家都表示理解并支持。
赵含章微微点头,又多问了几家,发现情况大抵如此。
这一场宴席一直持续到傍晚,大家从中午吃到了晚上,聊了许多,赵含章不仅和周玘等人一一聊过,也和回归的遗民谈了一下。
他自以为温和,但汲渊和明预这样的人精又怎会看不出他皮下的鄙夷?
所以,他还是看不起他和明预这样的寒微出身。 赵程、赵铭和赵信等赵氏一族的人都没敢鄙视他们,他有什么立场敢如此轻视他们?
在场坐着的,都是受定品所约束的江南士族、汲渊这样的寒门士族,或者是,因为逃难已落魄下来的江北士族,他们当然不会反对新的,有利于他们的制度。
“我知道袁先生的意思,无非是怕将来胡族趁我势弱再次南侵,但,解决此道的方法有很多种,族灭是最下策,且也太灭绝人性了。”
赵含章:“袁先生,慈不掌兵是说为将者不可因同情而不顾军规,谁说将军便不可有慈心的?”
此数据一出,所有人都刷的一下扭头看向王导。
汲渊和明预立即拱手恭敬的应道:“是。”
周玘就问:“人才入朝后,大将军可会因为官员出身江南而限制其晋升?”
真够不要脸的,想买地不找他们的管事,直接向他们逼买。
不过,没人下赵含章的面子,毕竟就买几块地而已,就当是他们送她的礼物罢,搞好关系,将来也好来往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