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杨狱才回过神来,就见得不远处的道旁,一披发瘸腿,衣衫褴褛的老乞丐,在不住的捶打地面,哭的肝肠寸断,如丧考妣。
“娘,娘啊……”
李凝阳凄厉大哭。
悲惨的前生,在他心中翻涌着。
他的母亲,是李家旁系之女,一次外出被江洋大盗强暴,生下了他后不堪族人侮辱,自杀于屋内。
他自小在他人的冷眼之中长大,好不容易得了道果,仪式将将完成,却落得如此下场,唯一值得称道的皮相,也没了……
“苍天啊,你为何如此苛待于我?这幅形体,便是成道,又是个什么鬼东西?
我,我不如死了,不如死了……”
李凝阳万念俱灰,狠狠转身,向着道旁的大石撞去。
砰!
杨狱屈指一弹,只觉劲气比之在山海时大出数倍不止,本是想将其弹开,却不想一下将其弹的离地而起,飞腾出数丈之远。
“你,你……”
这一跌,李凝阳大口污血就喷将了出来,他涕泪横流,悲愤到了极点:“你,你杀了我吧!”
“……”
杨狱沉默了。
他的五感早非常人可比,哪怕昏迷之时,对于外界也非一无所知,此刻略微回想,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人的仪式,是接引死尸,重换庐舍?
杨狱心中转过念头,但也着实不想听着哭天喊地的惨叫,便自开口训斥:“哭什么哭?”
“哭什么……”
望着那俊美犹如天神下凡的少年,李凝阳心都要碎了:“你不会知道我为什么哭的……”
“堂堂七尺男儿,在乎什么丑俊?若他日你有所成就,谁人还敢笑你丑陋不成?”
杨狱眉头一皱。
龙泉界传承百万年也多,诸地的语言虽有不同,但大差不差,杨狱自姜侠子处学来语言,自然交流无碍。
“啊……”
听得训斥,李凝阳呆了一呆,旋即看着自己的断腿,欲哭已经无泪可流:“哪,哪还有七尺,只剩五尺半了……”
“……那你继续哭。”
杨狱本就不甚会安慰人,此刻也就懒得安慰了,他缓缓起身,打量着这处新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