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征豪沉默一瞬。
“满朝蝇营狗苟之辈,哪知什么国仇家恨?可笑那乾亨皇帝,还想要借机剥夺赵王爷的军权,全不知,拦山破,则国破!”
风君子冷笑,叹息:“只恨当年赵王爷,临门一步,止住了脚步,如果他坐上那个位置,如今只怕大不一样……”
“当年事,太过复杂,非他不取,而是不能。”
缓缓着甲上身,方征豪面无表情:“彼时的老王爷,还未有后来的绝世武力,而那老皇帝,比之乾亨还要狠辣……”
时至如今,每当提及此事,仍有无数人扼腕叹息,他,心中何尝没有遗憾?
数年鏖战,百场拼杀,多少人满门死绝,可唤来的,却是个踩着龙椅求长生的新皇。
谁能甘心?
“可惜,可惜……”
风君子连连摇头。
方征豪不答,披甲持枪,就要出门:“风雪将停,那群狼崽子,只怕又要冲关了。”
风君子突然发问:“大将军,若果真无援,你当如何?”
“该如何,就如何。”
淡淡的看了一眼风君子,方征豪跨步离开,风雪中几个起伏,已然落于城墙之上。
“谁说我白州无豪杰……”
立于门口,风君子默然一叹。
有回应自不远处回响:“这话,似乎是我说的?”
发丝半白,面色蜡黄,单薄的儒袍在风中起伏,第五桀缓步而来,行至长廊处停下。
他看向城头:“故人言,人心比天高,比海深,真真是诚不欺我!若非亲眼得见,谁又能知道,一个野心勃勃之辈,也有据关死守之心……”
他很惊讶。
师从徐文纪,对于龙渊道,他自然是熟悉的,而龙渊三杰里,他最看不上的,就是方征豪。
总觉得他小家小户出身,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拧巴劲,但今日再见,却又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些小觑了此人。
“若非如此,师兄我,又怎么会在此呢?”
瞧着多年不见的师弟,风君子的惊讶更过:“倒是你,曾经说‘衣不可不贵,人不可不美’的第五公子,怎么成了如此模样?”
“人总会变的。”
第五桀靠着栏杆,有些懒洋洋:“对了,你这两年去过西北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