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霁眸光转动,神色犹豫动摇。
“可以说的,告诉我吧。”
一只触手爬上酒桌,柔软的尖端勾起黑色的手套,钻了进去?,挠了挠哨兵瘫在桌面的手背。
“它……那家伙让我看见了你。”倪霁皱起了漂亮的眉间,“它让我看见你和你的触手……你很凶,一直折磨我。”
林苑愉悦的心情一下消失了。
那个家伙变成了她?的样子,欺负自己?的哨兵,还把他吓成这个样子?
心底有一股愤怒的情绪升起。一时?后悔当?初没能亲手把那个可恶的家伙三刀六个洞,剁成肉沫。
完全忘记了自己?当?时?奄奄一息,差一点?和怪物一起嗝屁。
哨兵趴在桌面,看着眼?前钻在手套中蠕动的触手,一时?间记忆仿佛发生了混乱,
“你,你那一次真的很过分。”
“但后来我觉得,只要你能活着,只要你还愿意睁开眼?睛,这些?都算了。不要紧。”
他的话?带着伤痛,带着恐惧,透着酒意,却是掏至肺腑的一片挚诚。
只要你还活着,对我做过什么都没事。
连最为混不吝的那条触手都不好意思?起来,从倪霁的手套里溜出来,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头?发。
哨兵终于闭上了眼?睛,在寒夜中安睡
……
“她?没有去?无瞳之地?”白塔中有一个声音这样说。
“是的,他们没有登上特意为他们准备的飞艇。改乘长途客车走了。”
“……”
“好像是临时?改变的主意。我们的人听?见了他们的对话?。连同行的倪霁似乎都不知?道她?的想?法。”
“真是个有趣的孩子。和她?母亲很像,令人感到怀念。”
“不用管她?们吗?我听?说他们最近在东滨附近的大小污染区来回出入,所向披靡。如今名声鹤起。连白塔内部的哨兵和向导,都时?有议论。”